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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知识积累与观念创新
出处: 作者:屈林岩,何旭明 湘西教育教学信息网 2008年05月07日

                      
    摘要: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无论对个体还是集体来说,观念创新与知识积累都具有越来越大的价值和作用,正确处理二者的关系对于创新人才的培养具有尤为重要的意义。文章从当前关于知识积累与观念创新关系的两种观点入手,结合知识与观念的关系,从知识积累的方式、知识的量与质、创新的专业性与多样性等角度分析了知识积累与观念创新的关系,提出影响观念创新的关键因素不在于知识积累的量,而在于知识积累的质、知识的组织与结构、知识获取的途径与方法。
  
    关键词:知识;观念;创新人才;观念创新

   “创新”是近年来在我国使用频率很高的一个词,各行各业都提创新,技术创新、管理创新、机构创新、教育创新、文化创新……应有尽有。无疑,只有创新才有发展、才有进步。在任何时期任何国度,创新总是很有吸引力的。在科技竞争日益激烈的知识经济时代,在我国这样一个人口众多底子薄弱的大国,要提高国际竞争力,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更是舍创新便别无他途,创新正在成为中国21世纪的主旋律。在各种创新之中以观念创新最为重要,观念创新是其他创新的基础。众所周知,人的行为是受一定思想支配的。有什么思想,就有什么行为。而人的思想又往往受观念的影响和支配,有什么样的观念,就会有什么样的思想。没有观念创新,技术创新、管理创新、结构创新等等都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同样,教育的改革创新也要观念先行,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与创新能力首先要有创新的观念。

    进入知识经济时代,知识在社会生活中越来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有人提出知识已成为当今社会中最重要的生产要素之一,知识可以为你带来财富,带来权力,为你塑造美好的未来,……甚至有人认为拥有了知识便等于拥有了一切。种种迹象表明,无论怎样重视知识的价值都不为过。
观念创新与知识积累都是如此重要,二者是一种什么关系呢?对于创新人才的培养来说,如何在二者之间寻求一种最佳平衡呢?

    一、 关于知识积累与观念创新的两种观点

    关于知识积累与观念创新的关系存在多种多样的看法,其中有两种基本对立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知识的积累有利于个人的观念创新,一个人掌握的知识越多,一方面会由于知识积累到一定的量会使得各种知识之间产生新的联系,从而更能形成新的思想与观念,同时思维也会随之越来越开阔;另一方面,知识为一个人形成新观念提供了素材,更易于在原有知识基础上进行加工从而产生新知,一个知识积累很少的人,往往不知道哪些东西是前人已发现了的,哪些东西是有待进一步探索的,从而会在创新的道路上走不少弯路,或者只是简单重复前人的工作。在我国改革开放初期,由于人们对西方的科技发展不了解,曾有多少人辛辛苦苦研究出来了新成果,在为自己的成功庆贺之际,才发现这一成果早在几十年前已被他人发现,自己的成果只是简单地重复了别人走过的道路。如果他有这方面的知识便不会去进行这样一种“创新”。总之,创新离不开知识的积累,尤其是观念创新更是与知识积累联系在一起。一个人知识越丰富,其中的新知识也便越多,这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常识也告诉我们一个见多识广的人通常会比孤陋寡闻的人更易接受新观念,也更易实现观念创新,而不是相反。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知识积累会阻碍一个人的创新,同样知识积累对于观念创新有害无益。持这一观点者也可以举出很多证据:爱因斯坦是在他的物理学知识不很多的时候提出了他有名的相对论思想。世界上最具创新精神与创新能力的企业家,往往知识水平并不高。有人统计认为,世界富豪榜上的大部分成员都是凭科技与观念创新而致富的,然而,这些富有创新精神与创新能力的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没有大学毕业证。同为世界首富的比尔·盖茨和迈克尔·戴尔有着惊人的相似性:两人都是计算机界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有惊人的创新精神与创新能力,并彻底改变了计算机世界,但创业之初,他们的知识积累都不是太丰富,两人都是大学未毕业便中途退学创业了。以100日元的资金创造了世界罕见的松下奇迹的松下幸之助,连同他的松下电器都是举世瞩目的,而他刚上到小学四年级就离开了学校。知识越多似乎并不总是导致创新,不仅如此,还会窒息一个人的观念创新。一个很明显的例证是:老年人由于阅历丰富,知识积累相对来说要比他在年轻时候更多而不会更少,但一个人最富创新潜力的时代是年轻时代。对一个人来讲似乎并不随着他一生中知识积累得越多便有更多的观念创新,任何时代总是那些知识积累并不很丰厚的年轻人比老年人有更多的新观念。现代社会中那些敢于突破陈规旧俗的所谓“新新人类”不是那些学富五车的学者,而是那些学识不多的年轻人,甚至是一些早早退学了的社会青年。同样,大部分科学家的创新成果都是在其青壮年时代开拓出来的。似乎在人的一生中,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知识积累的增多,而越来越才思枯竭,难有创新。尤有讽刺意味的是,某些没什么知识积累的小孩竟然会比成人有更多的奇思妙想。这种例子举不胜举。

    关于知识积累与观念创新的关系,两种不同的看法几乎有同样多的支持者。在知识社会,一切都离不开知识。在知识变得越来越重要的同时,人们对于知识的拥有与掌握又显得力不从心,人类文化知识积累到今天已不是汗牛充栋可以形容,一个最博学的人,其终生所学也只能是知识沧海之一粟。从这一点来说,知识的掌握已不再是学习的主要任务,学习的主要目的在于掌握不断获取知识的本领,在于培养创新精神与创新能力。创新成了时代的主题,成为了一种时尚。但是,凡事一旦风行便容易过热,走向极端。在当前汹涌而来的创新大潮中,难免泥沙俱下。什么都以“创新”为荣,于是便有不少人刻意求“新”,对于传统、对于“老一套”不屑一顾,在教学中也有不少人对知识的传授与掌握颇有微词,于是不顾知识积累而直奔创新能力的培养。

    同样,在论文评审和课题申请中,某些所谓的“新思想”、“新命题”,其实是“新瓶装旧酒”;自以为创立了“新理论”或是创造了“新方法”、“新技术”,却比旧理论更不能解决问题,比老办法效益更差,甚至是人家早就弃置不用的东西。这种现象虽是少数,却也绝非个别。此类“刻意创新”,如果不是出于急功近利,企图侥幸,那就是对“旧”东西了解不足,对前人工作掌握不全,对已有理论了解不透,对现存的实践知识知道不多。看来,“创新”离不开“知旧”,离不开知识的积累,但在知识积累与观念创新之间又并不存在简单的对应关系。

    二、 从知识与观念的关系看知识积累与观念创新

    关于什么是知识,有多种不同的看法,一种观点认为,凡称得上是知识的信息,便应该是正确的,不存在错误的知识。知识是被系统化、规律化了的信息,是人类经验的积累与提升,是对客观事实及其规律的正确反映。即便从长远来看,知识并不是真理,但在一定的历史时期应该是被人们所信奉和认可的,具有相对真理的性质,否则不能作为知识被保留与传递下来。如历史上的各种理论,不管是关于自然界的,还是关于人类社会的,都有其适用的范围,都只是在某一历史时期为人们所认可,并在一定范围内称得上是真理。唯其如此,才能为人类的知识宝库所容纳。在这种观点看来,迷信与偏见,则不能称之为知识。

    另一种观点则把知识的范围划得更为广泛,认为知识是个人的,也有对错之分,只要为某个人所信奉,便是知识,但从客观的角度来看,这种信奉未必是对客观事实及其规律的正确反映。从这种广义的角度来看,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知识,各种知识来源不一,有的是从书本上得来的,有的是个人经验的积累。有些知识是正确的,也有些是错误的,还有一些没有正误之分,特别是那些个人经验的积累,就更难确定是否正确了。而正是那些从直接经验中得来的知识对一个人的行为会产生最大的影响。观念是对个体行为起指导作用的知识,这种知识应该是一种广义的知识。观念源于知识,知识促生观念,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知识有新旧之分,观念也有新旧之分。新与旧的标准既有客观的,也有主观的。对于一个人来说,一种知识是前所未有的,那便是新知识,一种观念是以前未曾有过的则便是形成了新观念。但对于群体、社会来说,知识与观念的新与旧要通过与群体其他成员所拥有的知识与观念相比较,甚至要与社会的普遍状况相比较,才能确定。尽管有相对普遍的标准存在,但新与旧依然是相对的,难有客观标准,如一个群体中的陈旧观念对于另一个群体来说可能是新观念。

    观念创新不是简单地以一种新的观念取代旧的观念,而是具有自省性的自我超越,自我否定,超越既有的传统思维方式和模式,超越已形成的利益格局和习惯做法,是一个主动进取、追求卓越的过程。某一种观念的变化是不是创新必然要牵涉到价值判断,即要看这种观念是不是符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是不是有利于个体的发展与社会的进步。一种新的观念尽管是前所未有的,但与历史的发展背道而驰,不利于个体的成长,有背客观规律,则称不上是观念创新。从这一点来说,观念创新应该促进诸如技术、规制等等创新,而不是起相反的作用。这种观念必须建立在确凿的科学知识基础之上,即一种新观念要称得上是创新,不但应该是前所未有的(既可能是相对于个人,也可能是相对于社会),而且应该起一种建设性的而非破坏性的作用。由此看来,新观念的出现不一定是观念创新,新观念要确实比旧观念更富有成效,指导实践能产生积极的意义,才称得上是创新。

    观念创新通常源于两个方面,一是建立在新知识的基础之上,通过获取新知识,从而产生新观念。二是源于旧知识的组合,各种不同的陈旧知识组合在一起可能会产生一些新的变化,陈旧的知识以一种新奇的方式组合起来便可能产生新知识,形成新观念。但是,一方面,有了新观念的源头,但未必产生新观念,同时会受到各种主客观因素的制约。另一方面,并非所有新观念都是创新,还应在实践中接受检验。

    知识积累与观念创新的关系正如知识与观念的关系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从理论上来说,在知识经济时代的观念创新,是建立在足够的知识准备和知识不断更新的基础之上,只有这样的观念创新才具有科学性和先进性。但有时观念创新与知识积累的联系又并不那么紧密。如在改革开放初期,我们面临着许多事情不是能不能做,而是敢不敢做,只要敢做,成功率就非常高。所以在当时支撑这种创新活动对知识积累的要求很低,但对观念创新的强度要求很高。由此可以理解,在80年代曾经出现过,知识大幅度贬值与民间的创新活动十分活跃并存的局面。当时走在改革开放第一线的,并不是知识拥有者的群体,而是知识缺乏但富有敢干精神和创新冲动的群体。 如在温州这样一个没有深厚文化底蕴、教育水平相对较低的地区,由于温州人有常人难以比拟的闯劲和不屈不挠的精神,他们不但善于观念创新而且勇于实践,当然这种观念创新与实践在当时并不被世人认同,没有得到正确评价。不过他们真的成功了,“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中国市场经济体系的不断完善,市场竞争的层次越来越高,创新活动对知识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出现了知识升值和教育热。目前的创新活动不仅需要观念的创新,更需要知识更新的配套。确切地讲,知识的积累越来越成为观念创新的重要资源。

    三、 知识积累的方式与观念创新
    
    心理学研究表明,不同类型的个体有不同的思维方式、不同的认知结构,有些人的知识组织得很有条理,有些人的知识组织则似乎杂乱无章;有的人思维很严谨缜密,有的人思维跳跃性很大;有的人善于逻辑推理,有的人善于形象思维;在擅长逻辑思维的人中又有些人善于演绎,有些人善于归纳……总之,思维品质不同,认知结构、知识结构各异,决定了人们的不同创新取向与特色。

    心理学家吉尔福特研究认为,人们的创造能力更多地与发散思维联系在一起,那些创造力强的人往往是善于发散思维的人,他们善于产生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而我们的教育一般都是强调集中思维(辐合思维)的,对于一些突发奇想往往在教育中不被认可。一个最明显的事实是,教学总是离不开考试,而考试为了更为客观,总是偏向于加重标准化试题。标准化考试的一个最大特点强调单一性,要求所有问题都只有一个最佳答案,不容忍问题的多样性解答。我国的传统教育历来强调背记现有的知识,强调机械训练,这种偏爱加上标准化考试,可谓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学生发散思维压抑得一丝不剩,在这种导向下的知识积累也便不利于观念创新了。

    如果人们学习都只是为了应付考试,为了找出问题的标准答案,那么为着这种目的积累的知识越多,便越难产生新观念,这种知识积累不仅不会促成观念创新,而且会阻碍观念创新。因为他们的思维都局限在现有的知识之中,不会把这些知识进行奇妙的组合。而那些善于把知识进行各种组合,善于从不同角度思考同一个问题的人,则往往能在少量知识的基础上实现观念创新。

    还有一种与此相关的看法,是关于知识的活学活用的问题,有些人能很好地进行知识的迁移,联想特别丰富,能把某一方面的知识活用到许多方面,也便是通常说的能举一反三。这样的人尽管知识积累不是很丰厚,但往往能以一当十,而且各种知识之间都能融会贯通,建立起一张庞大的知识之网,在这张网中可以自由编织无数的观念之结,这样的人往往会更能实现观念创新。

    松下幸之助十一岁那年,他在大阪的一家自行车行做学徒,而他的姐姐读过一些书,所以在大阪储蓄局计算事务所当雇员。有一次局里征工友,姐姐和母亲商量让松下去做。商量之后,松下的母亲说:“幸之助,你连小学都未毕业,以后读书写信都不方便,所以,利用这个当工友的机会,夜间就可以到附近学校去读书。”松下听了当初很高兴,每天可以从家里去上班当工友,夜间还能去上学,这当然比做自行车学徒好多了。正当松下准备换工作之时,他父亲却说:“你妈要你当工友,夜间去读夜校,我反对。希望你继续当学徒,以后做生意。我认为这是最好的一条路,不要改变志向,继续做学徒吧。我知道现在有好多连一封信都不会写的人,却能做大生意,手下用很多人。只要生意做成功,就能雇用有学问的人,所以绝对不要想去当工友!”父亲很明白地这样告诉松下。所以,做工友的事也便放弃了。松下后来回想起来觉得父亲的想法是了不起的,他认为自己能有后来的伟大成就离不开他父亲的抉择,这并不是为自己没有学问而辩护。的确,学问很可贵,可是,如果不能活用的话,反而会成为包袱,阻碍一个人的发展。因而松下告诫那些有福气得到学问的人,要小心不使学问成为包袱,而要真正地活用它,为人类、为世界做有意义的事。只有这样,学问才是可贵的,做学问才有意义。

    不能活学活用,不与现实生活与客观实际相结合的知识积累只能是一堆死知识,会阻碍人们的观念创新。来源于实践、运用于实践是知识促生观念创新的必要条件,观念是先导,观念创新又是实现人生智慧和不断自我超越的前提。没有观念创新,没有普遍的社会心理氛围,没有变革现实的要求,没有勇于改革的胆略,个体与社会均难有发展。回顾历史,每当社会孕育大变革、大发展的时期,总是强烈呼唤思想解放和理论创新,而每一次大的思想解放和理论创新,也总是带来社会的大变革、大发展。世界在发展,社会在前进,实践在变化,观念创新也势在必行。 知识积累也只有与变化前进着的社会、与丰富多样的实践相结合,才能有利于观念创新。

    四、 知识积累与观念创新的专业性和多样性

    知识的积累可能是有得有失的,一个人积累了某一方面的丰富知识,那么他便会形成这方面的思维定势。遇到任何问题总是朝自己熟悉的专业思路上去思考。这样,他会思考得很深入,在专业方面也更可能作出创新性的成果。但是某一方面丰厚的专业知识在给他提供思维工具、提供便利的同时,也可能阻断了他在其他领域的发展,阻断了他在其他维度可能具备的创新能力。社会生物学家威尔逊在《论人的天性》中有过一个比喻:发展有点像从山顶(高地)到海岸线之间倾斜的地形,人的发展就如同向斜坡下滚去的球。人在初生之时,正好像处于山顶的球,这球可以朝山的任何一面滚下,即他有多种发展的可能性,只要轻轻一用力便可能改变石头行进的方向。但随着石头不断地往下滚,它会滚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顺利,但是再也难以改变它前进的方向了。 同样的道理,某一方面知识的丰富确实可以把一个人创新的多样性磨灭掉,成为单一向度的人。试想一个在背记知识方面发展得很充分的人,他除了继续朝这个方向发展下去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一个人事业的成功,专业方面的发展与创新很重要,但观念创新更具魅力,因为观念创新是其他创新的基础和前提,是一种综合性的创新。要在各种不同观念之间进行选择与组合,并不是简单地增加某方面的知识便能实现的,因而知识积累很丰富未必能导致观念创新。一个人在专业知识方面的不足可以通过聘请技术专家得以弥补,但观念不会创新便无法有大作为。海尔集团总裁张瑞敏在总结海尔超速发展经验时说过:近十几年来,海尔所以能每年以80%的发展速度递增,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四个字:“观念革命”,这是企业发展的巨大动力源泉。其实,人的发展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观念创新的实质是产生新的认识和观点。支持观念创新的两个基础是:经验知识和勇于冲破传统束缚的勇气。经验知识需要通过边干边学的过程不断积累,而勇于冲破传统束缚的勇气则与人的素质和社会环境有关。商界巨子往往并不一定是技术专家,在专业技术方面也并没太多的创新,而是会综合利用各种资源,进行新的组合。如果说有什么超常之处,倒是在于善于观念创新。如比尔·盖茨之类的人物之所以敢于不依俗套,毅然退学,不正是观念创新之表现吗?

    五、 知识积累的量和质与观念创新
   
    一谈到知识的积累人们往往只是从量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于是往往着眼于知识积累的多少对观念创新有何影响。其实,更重要的是知识的质。从不同的角度可以对知识进行不同的划分,有一种划分方法是把知识区分为理论性知识与实践性知识,理论性知识是从学术研究中来,从学术专家的理论系统中来,或是从书上的知识中来,一般是可以传授、有一定体系的知识,往往具有专业性;而实践性知识是实践者在实践中生成的知识,是实践者在实践中进行批判反思的结果,往往是难以传授与言说的,是一种综合性的知识。

    这两种知识对观念创新都有影响,但是其中实践性知识的影响最大。因为这种知识具有更强的综合性,是一个人从内心真正信奉的知识,尽管这种知识可能无法言说、难以传授,但它会潜移默化地在一个人的行动中起作用。既然观念是对行为起指导作用的知识,那么这种知识才更接近于观念。一种理论性知识也要在实践中运用,并在运用的过程中有所思有所悟,转化成实践性知识之后,才会对一个人的行为起实质性的作用。只有这时理论性知识才会间接地促使观念的更新。因而与其说是知识使一个人实现观念创新,还不如说是实践使人观念创新,实践中产生的实践性知识对观念创新起着更为直接的作用。

    人们通常把知识积累与学历高低相等同,并把人才的级别也依学历高低而定:高学历者属于高级人才,低学历者属于低级人才,没有学历者则不是人才。不可否认,人的成长、发展与学历高低有着重大关系。但是,也绝不能一概而论。历史上和现实中,学历较低、甚至没有学历而成就巨大的也确实大有人在,不胜枚举。那些没有学历者并不意味着没有知识积累,也不是只有书本中、学校里才能完成知识积累,很多学识渊博者并不是靠学校教育获得知识的。那些富有创新精神与创新能力的人往往都是从实践中获得知识,形成了丰富的积累。著名发明家爱迪生便是这种杰出人才的代表。

    人生价值源于创造性,人生价值的落脚点是创造财富(包括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人们追求成才的目的不外乎两个方面:实现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实现自我价值就是要出人头地,成名成家;实现社会价值就是为社会做出贡献。出人头地的程度、知名度的高低和对社会贡献的大小,判断的标准应该是直接地或间接地创造了多少财富。从理论上来说,一个人创造财富的能力一般与受教育程度成正比,即深厚的科技文化理论基础可以提高创新能力,创造出较多的财富。但现实中高分低能的现象普遍存在。有的人学历很高,创造力却很差,大事做不来,小事不愿做,“架子”还很大,实属高分低能摆派头之列;而另一些人,学历虽然不高,做事能力却很强,甚至做出了惊天动地的业绩。高分低能的原因在于只注重理论的学习,严重脱离实践,不能在生产斗争和科学研究中实现其价值。 正如学历的高低并不能确切地衡量知识积累的多寡与质量,知识积累的量也不是观念创新的决定因素,更重要的影响因素在于知识的质、知识的组织与结构、知识获取的途径与方法。


                                                       (作者单位为长沙学院高教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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